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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裂開

W館|某一年

原本以為,志工自治是可以慢慢長出來的。

有人願意承擔,有人願意協調,有人願意把事情接起來,這個系統才可能運作。

後來才知道,不是每一個站上前的人,都是真的想做事。

那位隊長在選前頭頭是道。說起制度、分工、合作,樣樣都像那麼一回事。

等到真的選上之後,卻像換了一個人。

他說,太太不喜歡他當志工。也說,他不願意多花任何一分鐘在這裡。

一個星期,只能排一個下午的班。而且,只願意坐在展場。

聯繫、協調、承擔——那些原本屬於隊長的事情,他都不碰。

年初,我們把情況往上呈報。

得到的回答卻是:只要有其他志工願意做就好了,不必管隊長在做什麼。

那一刻,其實很多事情已經變了。

如果隊長不需要負責,如果所謂自治只是有人掛名,實際的工作還是落在員工身上,那這樣的自治,到底是什麼?

到了年中,情況沒有收斂,反而越來越壞。

他開始對員工大呼小叫。動不動就說自己認識誰,要立刻打電話找大老闆、小老闆來處理問題。

他並不明白自己的角色。或者說,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角色,而是權力。

我們一次又一次溝通,也一次又一次往上呈報。

但事情沒有被真正處理。

最震撼的,是志工大會。

原本以為,那會是一個釐清問題的場合。沒想到,卻變成一場公開批鬥。

我們被放在那裡,聽著對方講了一個多小時。

到了最後,甚至還要我們承諾改進態度。

不適任的人,還是繼續當隊長。

該被看見的問題,沒有被處理。

真正做事的人,反而被推到前面,成為那個必須承受一切的人。

那時我第一次強烈感覺到,有些場合裡,最會說好話的人,未必真的是好人。

笑臉迎人的背後,也可能藏著驚人的惡意。

原來一個原本想要彼此支持的系統,真的可以被權力慾、鄉愿和卸責,一點一點扭曲。

而最可怕的,不是某一個人的失控,而是那麼多人明明都看見了,卻還是讓事情繼續下去。

那時候還以為,事情只發生在現場。

後來才知道,有些東西會留下來。

→ 但願老天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