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劇場

一開始 她對我很好。 因為我也在文化局待過， 我們算是認識。 那時候， 我還以為， 那是一種理解。 後來， 她開始拿我比較。 拿我， 和她還留在文化局的愛將。 她說， 那個人很辛苦， 在做一個劇場公共藝術的標案。 再後來， 她有了另一個愛將。 因為她需要在任內 做出新的劇場。 那才是她的政績。 我做起來的W劇場， 對她來說， 不是。 於是， 資源開始移動。 注意力， 支持， 人力， 一點一點地， 往另一個地方集中。 我們這裡， 慢慢安靜下來。 不是沒有在做事。 而是， 沒有被看見。 那時候， 我自己也正在忙著轉型的工作。 更名， 改變節目型態， 重新摸索一個劇場 可以往哪裡走。 每天都在撐。 外面看起來， 事情還在進行。 裡面卻早就亂了。 別的同事也不平。 不是只有我知道 那些不對勁。 只是知道 和改變， 往往不是同一件事。 我心裡一直有一種感覺—— 我們正在被放棄。 不是直接被丟下。 而是被慢慢移開， 慢慢削弱， 慢慢讓人明白： 這裡已經不是重點了。 那段時間， 焦慮、 憤怒、 過勞、 失眠， 慢慢累積。 白天撐著， 夜裡卻停不下來。 後來回頭看， 才知道那場大病 不是突然的。 身體只是比我早一步 承認了這件事。 有些地方 你明明親手做起來 可是有一天 它沒有不見 只是 在某些人眼裡 變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