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中午接到老闆電話，問了半天，說我們根本無法管控市民進出。
如果市民進來，要去哪層樓可以跳樓，什麼什麼的講了半天……
想法單純如我，納悶著。
回答說，這棟樓本來設計就很多問題，動線什麼的都很難管控，
而且也沒辦法管誰要到哪層樓。
我開玩笑說，老闆該擔心的不是市民跳樓，
而是員工跳樓吧。
我們工作太多了，人手不夠，壓力都很大耶……
話沒說完，老闆急忙說：
對啊，就是在擔心那個 M 警衛跳樓啊……
後續她才說出她真正擔心的是——
警衛隊長近來盯上了 M 警衛，
也逮到 M 警衛好幾次睡覺，並且佐以監視錄影為證，報了上去。
顯然，最近又被報了。
但這次，M 警衛和太太找上老闆求情，
並且有可能在言談間提到跳樓之類的。
當日下午，老闆還派了小老闆、組長、隊長來實地勘察。
從頂樓一層層往下看，還要我記下來，有哪些陽台可以跳樓……
那三人在過程中嘟嘟囔囔：
會要跳，早就跳了。
老闆幹嘛這麼焦慮，
把事情弄得這麼複雜。
要不就是在低樓層的陽台說：
這太低了，跳不死……
唉。
我突然想起《不能沒有你》那部電影，
才剛被逼寫完心得……
為什麼……這些人說這些話？
最後，隊長還調閱監視錄影畫面讓小老闆看。
我處理我的事，根本不想過去看那些畫面……
心裡想，這是什麼跟什麼的鬧劇啊？
這些人是調查局派來的嗎？
自從 1999 熱線之後，
我不得不想，我們已經進入紅衛兵時代了嗎……
其實，我一點也不在意警衛睡覺，
只要不搗蛋就好了。
在這件事情上，我非常駝鳥心態，
反正一切都已病入膏肓。
更荒謬的是，老闆晚上來看戲。
演出前，要我帶她去看 13 樓。
一開始她提到，M 警衛說到頂樓是為了思考事情。
（咦，下午那群人說 M 警衛去睡覺。）
接著她認真研究了半天，
發現可以直接跳到 1 樓的，只有一小個角落，
似乎，就比較放心了。
接著說的話，更不可思議。
她開始說，M 警衛說他被如何孤立，
其他人說他拍馬屁、狗腿什麼的。
接著還激動地說，
她要告訴大家，她不覺得 M 警衛拍馬屁、狗腿……
她就是要立刻、馬上知道事情。
警衛不是通報五樓，而是先通報給她，這樣沒什麼不好啊。
（她指的是局長來，M 警衛沒通報五樓，卻直接通報給館長室。）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說：
這麼說對 M 不好，對老闆你也不好啦……
老闆更激動了，堅持說她就是要這麼對大家說……
後來還說，承辦人直接去找她沒關係，
她就是要什麼都馬上知道。
後來只好我默默無言……
但表情很複雜吧。
過程與事後，
我不斷想著——冷漠這件事……